< 更多消息

最新消息

文東海律師:【李斌,真的要“解聘”我!】

 

2016年2月18日上午,我懷著仿佛如高考趕考時的忐忑之心,來到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與我同行的還有李和平的兩位辯護律師蔡瑛和馬連順,他們雖然在前一天被李斌告知要解聘他們,但強烈的羞辱感促使他們再次來到看守所,這種羞辱不是僅僅對他們兩位辯護律師的羞辱,是對整個律師行業的羞辱,是對法律的羞辱,在我們心目中,只有我們的當事人有權利解聘我們,李斌絕對沒有這個權利,這不僅僅是我們的一廂情願,而是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法裡面,也體現在兩院三部(包括公安部)關於依法保障律師執業權利的規定裡面。可是白紙黑字,在李斌眼裡就是當看不見。

我們來到前臺辦理會見手續,前臺值班武警告訴我們,李斌到市局開會去了,要等一會才過來,我們只好耐心等待,這一等就是一上午,快到11點近下班的時候才見李斌姍姍來遲,在這期間,一個李姓警官兩次出來接待我們,並給我們帶來了礦泉水,在北方,水有時候比米飯更重要,在北方有過生活經驗的人都知道,每個人出門時都要帶一個水瓶,裡面裝滿了水,但我們南方人就沒有這個習慣,因此,我還是很感謝李警官及時給我們送來了水,由於他不願意和我們談及我們所要辦理的事情,只好一起閒聊,談各自從業的感受,我想起之前曾給李斌兩次寄信,都被莫名其妙的拒收,因此我便向他詢問原因,他告訴我李斌並不是看守所的人,甚至也不是看守所旁邊相鄰單位天津市預審監管局的人,當我問他李斌到底是哪個部門的人時,他支吾其詞,他也曾說起過李斌可能是天津市公安局法制處的,但隨後他又否認,我感到很是奇怪,便問他你的同事兼搭檔,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哪個部門的人嗎?儘管我多次追問,他還是不願意明說,但結合我隨後和李斌的見面,我想他應該是法制處的人,因為儘管他同樣不願意明說他具體是哪個部門的人,但他同時也說過他曾經代表公安局打過不少官司,而能夠代表公安局打官司的一般也就是法制部門了。

終於有了和李斌面對面交流的機會,一個上午的忐忑也馬上會有了答案,我終於感到心裡的石頭在慢慢地卸下,人就是一個很奇怪的動物,面對一個可能不利的結果,更想早點知道這個結局,但李斌並不急著回答我們的關切,而是說起了我此前一天曾經在網上發了一篇帖子《李斌,你會解聘我嗎?》,他說他認真拜讀了,寫得很好,但有幾個細節需要和我商榷:首先他認為他不是因為楊金柱和程海在律師界名氣大,所以才不解聘他們,而是他們的當事人確實沒有提出解聘他們,他也沒有見過楊金柱兩次面,只見過一次;其次,他此前解聘其他律師並不是沒有底氣,他一向都是底氣十足。我當時感到很驚異,因為我那篇帖子是2月17日晚上9點以後我才發到少數幾個律師微信群,我驚異他這麼快便知道了消息,我更加驚異他這麼在意那篇帖子,以至於斤斤計較於細枝末節,我同時也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所遙控,幸虧我這輩子前半生雖算不上聖人,也犯過不少錯誤,錯過不少人生美景,但也還算是個規矩人。我也終於明白,我們今天上午之所以等了那麼長的時間,一定是李斌在閱讀我那篇文章之後,心裡不太踏實,因而向他們領導彙報商量對策去了,但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商量出來正確的對策,即使李斌滿臉堆笑,我仍然感覺不到他絲毫的善意。

因為李斌說他解聘此前每一個律師都是底氣十足,一個明知踐踏法律還能底氣十足的人絕非良善之輩。相比李斌,我更加感覺到陪同他一起接待我們的李警官更加富有人性,他雖然在接待我們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沉默不語,他雖然看上去很嚴肅,可我們私下交流時我至少知道他認同不讓當事人自己按照自己的心願請律師是不對的。
因為李斌說:文律師,你有一點猜對了,你確實也被解聘了,所以我們也不會再核實你的身份,你的辯護律師身份並未經過我的認可,你所提交的所有材料我們都視同你沒有提交。
儘管我早猜到了是這個結果,儘管李斌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滿臉堆笑,我還是抑制不住的感到悲涼,我當時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吼上幾嗓子,我愣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對李斌說道:你們既然說是王宇解聘我的,那請你們出示王宇的解聘文書給我核實,如果我無法核實,我會要求你們安排我會見王宇當面核實。但李斌接著說道,那解聘文書被王宇新聘的律師拿走了,我們也不會讓你會見王宇核實,我反駁他說我雖然是王宇的母親聘請的,但我的委託手續早在河西分局就已經提交,並且經過該局的認可,我也相信你們已經告知我的當事人,我此前並未聽說過你們傳話給我王宇不認可我的辯護律師身份,因此,我的辯護律師身份是經過了王宇的確認並直接在王宇和我之間建立了委託關係,王宇要聘請新的律師,必須要先解聘我,且解聘的手續沒有理由交給新任律師,而是只能夠交給你們辦案部門,再由你們辦案部門轉交給我,否則,在沒有轉交給我進行核實之前,我的辯護律師身份是始終有效的,我問的急了,李斌最終承認解聘文書在他們手裡,但就是不給我,也不會安排我會見,我幾乎出離憤怒了,我大聲說道你們難道不需要依法辦事了嗎?法律在你們眼裡到底算什麼,到底是你要解聘我還是你們領導要解聘我,我今天既然來了,你們如果不按照法律的規定依法辦事,我今天就不打算出去。但李斌對我的憤怒毫不理會,仍然滿臉堆笑地說道,我可以陪你到今天下午五點,時間到了我就會下班,你也知道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規矩,到時自然會有人請你出去。我被李斌徹底擊敗了,我耳邊響起了一句話: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雖然我一無所獲,但我心中隱隱的一個謎團卻在逐漸解開,李斌,一個始終不敢說出自己隸屬於哪一個部門的人,一個身份存疑的人,為何會被派來幹踐踏法律粗暴解聘709辯護律師的髒活,理由只有一個,這個解聘律師的主意就是他出的,我至少可以找到以下幾個旁證:首先,他的同事李警官曾經說過他其實是法制辦的人,儘管他事後否認,但李斌自己的言行也透露出了他的職業屬性,只有法制處的人才可能經常代表公安局打官司,而天津市公安局的領導遇到法律問題安排法制處的人研究提出解決辦法正是法制處工作人員的本分;其次,無視法律踐踏法律的主意一旦提出,一般也會由這個出主意的人來負責執行,因為一個有良知的員警首先是想不出這個主意,即使想出來了在執行的時候也會縮手縮腳,他的上級是不放心由他執行的,或者這個員警會找別的藉口回避執行這個任務,只有那些急於邀功請賞的人既能夠想出這個主意,同時也出於功利的目的急於攬到這個髒活以討好上級;第三,按常理,李斌既不是看守所的人,也不是預審監管局的人,如果不是主動請纓,他的上級也不會想到讓他來執行這個任務,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他正常的崗位職責範圍內的工作。

想通了這一點,如果此前我說是李斌要解聘我,我還有一絲內疚的話,我現在已經完全釋然了,因為我覺得李斌就是這個非法解聘律師的始作俑者,說他要解聘律師並未冤枉他,而他自己也毫不隱諱這一點,他在和我談話時,多次宣稱我們的辯護律師身份必須經過他認可,他不認可的就不會核實我們的辯護律師身份。或者李斌會認為我是誣陷他,甚至可能會想到利用員警權力規制我,我這種擔心並不是多餘,在這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員警國家,李斌不是揚言要對那些因為對李斌指定的官方律師為虎作倀不滿從而發了幾句牢騷的人展開調查嗎,但我想提醒他,我其實並沒有誣陷他,那些對經李斌指定的官方律師不滿的人也是在正常的行使批評、監督的權利,我承認我上述猜測並無直接的依據,甚至有可能猜錯了,但我之所以作出上述猜測,首先是李斌自己的乖張言行引發我的合理質疑;其次,如果李斌認為自己並沒有違法犯罪,而又能夠順利把我們所有他不喜歡的709辯護律師都解聘的話,那我上述的分析就是在表揚他,是把可能不是屬於他的功勞都計算到他頭上,則此時我自然也不是誣陷他;第三,如果他們自己也認為解聘律師是違法的,但還要強行解聘的話,那不管解聘律師的主意是不是李斌出的,他這個負責執行的人都是認同這個餿主意並同樣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李斌出的這個主意真的會給天津市公安局加分嗎?真的能夠把一切都掩蓋在無邊的黑暗中,讓你們為所欲為嗎,天津市公安局的領導們,“天理昭昭不可誣,莫將奸惡作良圖”,河西分局的趙旭雖然同樣不給我們會見,不給我們介紹案情等等,但我們幾乎所有辯護人還是比較理解他的作為,以他的許可權,他已經做到了極限,但李斌的惡行卻讓我們始終無法忘記,因為他已經在挑戰法律人的底線!而這種惡行終會給天津蒙羞,會給共和國的法治蒙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天津,一個美麗的海港城市,卻在法律的無序中淪陷!而它的起因有可能就是因為我至今都懷疑他的身份是不是員警的人——李斌!

王宇現任辯護律師:文東海
2016年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