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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大抓捕"的妻子与母亲——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樊丽丽:《戈平妻子的这8个月》——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8个月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丈夫被带走;家中银行卡现金全部被搜走;公司不得不关闭;两天后三个月大的孩子就断了奶;8月25号我被警察强行约谈五个半小时;27号房东跟我解除了合约,要我三天内搬走;由于无力照顾残疾的大哥,不得不托付他人;而我只能带着四个月大的孩子四处流浪。

 

六个月的时间我都在不断的寻找戈平的下落。毫无结果,所涉罪名却一再升级,最后被冠以可怕的“颠覆国家政权罪”而批准逮捕。至此,我才知道人被羁押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衣服不让送,钱不让存,律师要求会见却被告知:“戈平解除了家属聘请的律师,他自己请了律师。”

 

我和戈平恩爱有加,相敬如宾,所育一子更是可爱至极。我身体不好,家中大小事务都要戈平操持。他几乎是一下班就奔菜市场,变着花样的给我们做好吃的,每次出差都不忘带礼物给我们,他把我们的日子经营的甜蜜而有情调。

 

这么好的人却在被带走八个月后通过警方之手给了我8张没有存款的银行卡,还说这是他本人的意思。听到这话我痛心疾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在什么情况下才说出了这样违心的话?

 

虽然我经历了8个月炼狱般的日子,恐惧、痛苦、因无力照顾大哥而心生愧疚,然而我最想说的还是感恩,感恩我的丈夫曾经给我的关爱和照顾;感恩陌生人的问候和鼓励;感恩一路陪伴我走过来的两位姐妹。

 

我会继续为丈夫声援,做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也为在孩子面前抬得起头,面对苦难,他的妈妈没有退缩。

 

得益于佛祖的庇佑,最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劝诫众生莫作恶,善恶终有报。在罪恶中游泳的人,必将在悲哀中沉没。

 

**戈平(又名勾洪国),维权人士,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后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8日被“颠覆国家政权罪”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至今不得会见辩护律师,与外界通信;辩护律师亦不得从办案机关获知案情。

 

李文足(王全璋的妻子):《我的这8个月》——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我希望平淡简单的生活!选择了人权律师,却注定了不一样的生活和别样的人生!

 

这些年虽然经历了很多风险,常常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让我直面了不公,知道了社会很多的黑暗面,但总觉得我无能为力而总是选择逃避。

 

以前,虽然我一直理解、认可全璋的工作,但却没有过多地去关注,我想按自己的意愿去生活。但“709事件”却彻底颠覆了我的生活!也改变着我!让我从逃避到面对、从软弱到坚强、从无能为力到滴水穿石、从家庭融入社会。这八个月很艰难,但艰难困苦让我成长,我不再恐惧,能坦然去面对一切!

 

全璋,我很好!孩子父母也很好!请你多保重!我们等你回家!

 

**王全璋,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7月 10日13:00开始未能联络,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3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8日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至今不得会见辩护律师;辩护律师亦不得从办案机关获知案情。

 

王全秀(王全璋的姐姐):《我的心声》——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2015年7月9日与我的弟弟王全璋失联后,在律师的帮助下,得知他被指定监视居住,但不知道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在这期间,我多次到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找预审支队长赵旭,赵旭称河西预审支队不是办案单位,他也不是办案人员。看来,他只是被派来应付709事件相关律师和家属的。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在倡导依法治国的法治国家,不会把一个普通的律师怎么样的。我努力地劝说自己要相信司法是公正的。然而,当我在2016年1月12日收到王全璋因“颠覆国家政权”被捕的通知书时,我顿时懵了,感觉天崩地裂,绝望至极,法治已死!

 

以前,我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不问世事,围绕着自己的小家转;而今,我知道了杨佳刀捅警察,马永平火烧公交车,还有湖北十堰一名男子血染法院,北京法官被枪杀……这一系列的案件背后是什么?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深思吗?

 

709事件之初,我内心充满对全璋的埋怨,甚至是恨。母亲中风,父亲身体也不好,侄子那么小,他不顾及家庭,整日忙于信仰等案件的辩护,而最终落得这样的结果,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我和弟妹瘦弱的肩上。

 

慢慢地,我很愧疚这样想,我发现我的弟弟全璋是这样的有正义感和同情心。他和他的同行们没有劣迹,真正对得起他们的当事人,无愧于律师个名号。央视等大腕媒体越抹黑,我越相信我亲爱的弟弟和他的朋友们,他们良心未泯,在荊棘密布、坎坷崎岖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像常青藤一样慢慢向上攀爬!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出于同一个法治中国的梦想,睁开眼吧!中国法治需要每一个中国人作出努力,张开嘴吧!

 

王全璋的姐姐

2016年3月8日

 

王峭岭(李和平的妻子):《我的这8个月》——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在河南省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因为儿子和女儿都被限制出境,护照不予办理。我知道这个结果时,坚持要官方出手续或者给个说明。我交涉了一个小时没有结果。

 

后来,女儿跟刚认识的小朋友说:“你看到了吗?那个正在吵架的是我妈妈。”

 

儿子说:“妹妹,妈妈没在吵架,妈妈在维权。”

 

那时,我竟然在儿子眼里被看为“维权”。

 

其实,如果可能,我宁愿一辈子不需要“维权”。但是,当丈夫“被失踪”生死不明时,我才意识到,你不争取自己合法权利时,别指望践踏公民权利一方会尊重你的权利!我的维权是被迫,我又明白正是大多数人不明白维护自己公民权利,所以才有今天愈演愈烈的态势。

 

有个律师朋友说,“709事件”是把女人们逼出家门。没错,是这样。如果可能,我倒宁愿做个家庭主妇。可事实是,在现在的中国,家庭妇女也不得不走向维权之路。

 

709李和平律师妻子王峭岭

 

**李和平,北京律师,2015年7月 10日14:00 被警方带走,2016年1月8日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至今不得会见辩护律师,与外界通信;辩护律师亦不得从办案机关获知案情。

 

郑瑞霞(赵威的母亲):《我的这8个月》——写于2016“国际妇女节”

 

国际三八妇女节来临,此刻,作为母亲的我,感触颇多。回想此前的240天,我经历了女儿被失踪半年的痛,以及后来又被通知女儿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被逮捕的震惊!

 

忆往者,不堪回首;思未来,正义岁月愁。八个月以来,女儿失去了自由,被剥夺了一切人权;与此同时,妈妈也被剥夺了与女儿见面的最基本的权利。女儿最开始被监视居住的180天,她独自面对黑暗,不知遭受了怎样的非人待遇。每每想起,都是揪心的痛。女儿说“想念妈妈”,殊不知,妈妈更想念女儿呀!

 

说起女儿被逮捕的罪名“颠覆国家政权罪”,这让我想起周、徐、薄等一批“大老虎”。他们贪腐几百个亿,又都手握大权,既有权、又有钱,足以成就一个独立王国。可是当面对我们强大的国家,他们也都奈何不得,犹如蚂蚁撼大树,谈何容易?对比之下,我女儿既没有钱,也没有权,更不会拿枪,没有影响力,仅仅是做了帮助弱势群体的维权工作,而且是极少的一点点工作,她凭什么去颠覆国家政权?

 

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像天津看守所的警察们所说的,从警三十年了,罕见!这是文革时的反革命罪啊!文革期间,反革命分子,叛党叛国罪盛行,多少人深受其害?包括习主席的父亲习仲勋,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再看看世界上还有几个国家使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呢?可能我们的政府会有人说:“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事情,不容许别人说三道四。”我想说,国际潮流不可阻挡,历史车轮不容倒退!

 

值此三八妇女节之际,我呼吁废除颠覆国家政权罪!为维护妇女自身正当权益不受侵犯,妇女同胞们,勇敢地站出来,我们要法治!要人权!我们要向非正义说不!

 

709受害人赵威的母亲郑瑞霞

2016.3.8凌晨

 

**赵威(又名考拉),李和平律师的助理,2015年7月 10日17:00被警方带走,2015年9月17日得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8日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至今不得会见家属委托的辩护律师;辩护律师亦不得从办案机关获知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