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维权律师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张俊杰

张俊杰律师:建三江殴打、拘留律师事件实录

虽腰痛难忍,但想到仍在拘押的三位同仁,夙夜难眠,作为亲历者,深觉有必要尽快把事件的经过全程再现,以让正在前方冰天雪地里绝食抗争的同仁和公民了解情况。

我是在去往辽宁办案的途中接到唐吉田律师的信息,说他们正在佳木斯办理一个非法拘禁公民的案子,当事人太多,问我能否介入,我当时在第一时间就答应说没问题,作为维权律师,面对公民被非法拘禁,我没有选择退却的道理。然后,我就在辽宁事暂告一段落后,直接买了沈阳到佳木斯的车票,虽然因为急着赶时间,我连夜坐了十五个小时的硬座,于第二天(3月20日)上午近十一时抵达佳木斯,仍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天。

其时,唐、江、王三位已和当事人家属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雇好车在车站等我。我上车后被告知是去一个叫建三江的地方。四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建三江,已是下午三点多,草草吃完饭,准备再次出发时,我见到了我的委托人丁忠野,他在饭店签署了制式委托书,并在出门上车的间隙,边走边简单说了案情:他妻子蒋欣波自去年开始,前后两次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被非法关押在一个叫青龙山的地方,持续至今。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王全章

王全章:建三江被拘遭遇记

作者: 王全章

 

“不许动!警察!”在半睡半梦中,我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当时是2014年3月29日凌晨3点30分左右,我正睡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建三江农垦局七星拘留所大门口的睡袋里。我是一位人权律师。当夜,在七星拘留所门口守候的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援助人士。我们的目的是救助前几天被黑龙江佳木斯市建三江农垦局公安部门拘留的江天勇、王成、唐吉田和张俊杰四位人权律师(或前律师,因为有人已经被吊销了律师证),他们是在探查当地黑监狱,以及为被当地公安非法拘押的人士提供法律援助时被拘留的。

“黑监狱”指的是这里的青龙山法制教育基地,该基地是建三江公安部门为转化法轮功学员而专门设立的羁押场所,类似的机构全国有几百个。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以某种方式隐蔽而低调地运转着。劳动教养制度被废除后,这些法制教育基地被认为是变相的劳教基地。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王胜生

律师王胜生建三江亲历日记

律师 王胜生    2014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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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27日22:00左右到达黑龙江建三江,大巴车上听见:人们兴谈坚守群,大喜外界来挑战当地横暴的公安,甚至憧憬维族狂人哪天也来挑战建三江公安,还各吐遭强权的经历。当晚入住建三江格林豪泰酒店8227房间,看到前厅几位男的目光紧盯(随后得知是便衣或什么),在隔壁8229房间见到当天抵达的付永刚律师和一直呆在房间帮看守行李的李大伟先生。获悉:当天张俊杰律师负伤且被国保盯回,李金星(伍雷)、张磊(青石)两位律师的几日夜的绝食守望会见,没有引来当局的一丁点人文关怀(反而被诅咒饿死,并阻止守候人员带食物),绝食律师们当天已离开,胡贵云、刘金湘、李国蓓、葛文秀、蒋援民等几日坚守的律师已离开,王全璋律师很快到达,袭祥栋律师在和公民朋友们一起仍在七星拘留所门口日夜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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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蒋援民

蒋援民律师海南历险记

——一个有良知的刑辩律师的艰难历程

 

    主持人:今天我们请来蒋援民律师,他因为在三亚的一个案子,被关押了170天,身体受到很大伤害。所以今天的会也是一个心理安慰会,是我们安慰蒋援民律师,首先咱们表达一下对蒋律师的安慰。

    先说一下纪律,我写了一个东西。基本上是三条纪律。不许抽烟。第二单元门外静音就是到外面去说话、接电话之类的,包括在楼梯间内不去大声说话。第三是手机关闭。第四个就是我们今天活动,我们有可能录音,之后会形成一个文字资料整理,我们也可以在网上发布出去。如果不希望自己的身份透露,不希望自己说的话,在网络公布的话就提前说,但是主要以蒋援民律师,记录他的内容,将来稿子发布的话,就是蒋援民律师,其他的交流可能会是问和答的形式,就不披露其他人的。当然我们总的来讲,大家主要是研究法律问题,我们其他的我们 就不涉及,所以这个我想大家还是了解一下,我们将来可能要公开的东西。

    我们现在先由蒋律师,给大家做一个报告。时间可以长一点,可以短一点,一个多小时,然后大家再做一个沟通。那么下面就欢迎蒋律师。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蔡瑛

律师遭报复被关 递信求救—— 蔡瑛律师的求救信

 

正义的人们:

 

    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也许是生命的最后时刻,向您写信求救。

 

    今年7月30日,益阳市检察院通 知我从长沙来益阳市配合办案。因为之前已经配合调查了一次,自己从事20多年律师工作未出现任何违法乱纪行为,也就坦荡无私的驱车来到益阳。

 

    谁知我刚到益阳市检察院就被沅江市检察院带走,把我关进了审讯室,要求我坐在特别高的吊椅上接受审讯。第一次审讯连续了3天3夜,强迫我承认向某人行贿的事实,称“已掌握了铁证”,每天几班人马日夜轮番进行。

 

    审讯室是特制的,四周是灰色的软制隔音材料,两个录音、录像设备。每次审讯先是对我进行极度人格诋毁,接着是威胁恐吓。审问者说:“法律管不到这里,这里是没有王法的地方。”我感到了绝望和恐惧。长时间坐在吊椅上腿如针扎,两腿发麻,感觉一分钟都极度难耐。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刘晓原

刘晓原:律师被失踪一周年记

今天是4月14日,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今天,即2011年4月14日被强行带走失踪五天之事。

2011年4月14日晚十时许,我被便衣人员带走,他们说是北京市公安局警察,但没有出具警官证和法律手续。我被带到郊区秘密办案点后,也没有见过法律手续。

这个秘密办案点是郊区一家宾馆,我在一间房里被关押了五天,每天有多个警察轮流看守我。前三天还戴着手铐,睡觉时也不打开,直到第四天才打开手铐。

在里面,我遭到人格侮辱和人身威胁。他们指控我的“罪行”,是炒作了上海杨佳袭警案、贵州何胜凯杀法警案、福建三网民诽谤案,但最终还是指向了艾未未案件。说我接受了众多外媒采访,成了反华势力帮凶,煽动颠覆了国家政权。

说我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这是十分荒唐可笑的。我写的博文和接受采访所说的话,都在互联网上可以查到,没有一篇文章,哪怕是一句话,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有关。

如果写文章关注案件,特别是谈自己办的案件,这也算是“炒作”的话,不过是职业纪律的问题。如执业纪律中有问题,应由律师协会和司法局查处。假使我在这些重大案件中涉嫌了犯罪,也应由上海公安机关(杨佳案)、贵州公安机关(何胜凯案)、福建公安机关(三网民案)立案侦查。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倪玉兰

获奖人权卫士倪玉兰发公开信,详述遭到官方12年的惨无人道迫害

        在12月10日国际人权日前夕,曾经荣获荷兰郁金香人权捍卫奖的北京维权人士倪玉兰给中国大陆维权网写了一封信,除了由衷感谢该网的关注与支持,更道尽自己12年来所遭受的一切惨无人道迫害,并表示她的坚强意志不会被残酷折磨所改变,字字催人泪下。以下附上这封刊登在《维权网》的公开信全文。

 

尊敬的维权网的各位女士们、先生们:

 

您们好!

 

在2013年国际人权日来临之际,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给您们写信,以表达我对您们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们对我们的关注和支持。

 

2011年国际人权日的前夕,我荣获了荷兰郁金香人权捍卫奖,当我得知这一消息时,那种激动的心情用任何语言都难以表达,因为这个奖项对于我们中国正在遭受打压的人权捍卫者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我为自已获得这个荣誉而骄傲,我的家人也为我感到自豪。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滕彪

滕彪:我无法放弃——记一次“绑架”

 

造成他们恐惧和冷漠的制度,正是我和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普通维权人士所试图改变的。我不会放弃。哪怕有一天我失踪以后,再也无法回来。

 

(一)

 

   2008年 3月 6日,晚8点25分,在万圣书园买完书,给妻子打电话,说20分钟左右到家。

   8点40分左右,刚把车停下,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围过来三四个中年男子,一个突然猛拍我的肩膀问:“是滕彪吗?”没等我回答,他们就强行把我往一辆黑色轿车里塞;几秒钟以后我才明白发生了绑架!我开始拼命挣扎,大喊大叫,足足有三分钟。我想这声音足以让周围四栋楼的居民以及小区保安全都听见,但没有一个人出来。我寡不敌众,被他们狠狠地反剪着手腕,动弹不得。被塞到车上之后,我已经喊不出来,喊了也没人听见,就立即冷静下来。

   扭斗中,他们把我的眼镜给弄走,车里一片黑暗。他们有四个人,我的左右各有一人,牢牢控制我的四肢。他们给我罩上头套,一路上左边的人死死反剪着我的手,右边的人用后背把我的脑袋紧紧压在后座上,我每一反抗,他们就用污秽不堪的话来辱骂,尤其以左边的人最为恶劣。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李和平

愿法治之光照耀中国

—李和平律师关于自己被殴打的个人声明

   蒙上天看顾,作为律师的我有机会体验并见证电刑的酷烈。2007年9月29日下午5点30分,我下班从北京市朝阳区的办公楼里出来,在停车场里,被一群不明身份者用布袋套住头,塞进一辆无牌轿车里,随后被带到郊外的一处地下室中。在这里,几个人轮番对我进行毒打,打耳光、矿泉水瓶子砸头、脚踹,最受不了的是高压电棍的电击,我被打得满地乱滚。他们还继续呆着惬意的笑容追打,殴打断续地进行了四五个小时。9月30日凌晨1时,他们又将我蒙头,开两辆无牌轿车行驶很长一段时间将我放下,扬长而去。我发现自己身处小汤山附近的一处野树林子里。 

   等我回家查点了一下,我承办的曹东案件的申诉材料没有了,手机卡没有了,移动硬盘没有了,笔记本电脑被彻底格式化,连驱动程序都未能幸免。还有名片夹、纸质笔记本也没有了。非亲历者不能相信,然而这就赤裸裸地发生在2008年奥运举办地北京。

   我对这种公然践踏人权、蹂躏法治的行径,完全不认同。打人者威胁我不得在北京从事律师业务,必须带全家滚出北京。我心渴望法治,渴望社会和平进步。我在打人现场告诉他们,我不记恨他们,我仍然包括打我的人在内的所有的同胞——愿法治之光照耀中国。

【6.26国际反酷刑日】被酷刑的维权律师自白: 高智晟

黑夜、黑头套、黑帮绑架(高智晟)

 

今天,暴富起来的共产党,不仅在全球有了越来越多的“好朋友”、“好伙伴;”而且把“中国是一个法治国家”这种颠倒黑白的口号喊得气壮如牛。对中华民族人权进步事业而言,之两者无一不是灾难性的。

2007年9月21日夜20点左右,当局口头通知说让我去接受例行的改造思想谈话。行在路上,我发现较往常比有了些异样,平时贴身跟踪的秘密警察们拉开了较远的距离。行至一拐角处时,迎面扑来六、七名陌生人。我的背后脖胫处被猛然一击,眼前感到整个地面飞速向我砸来,但我并未昏迷。接下来,感到有人纠起我的头发,迅速套上了黑头套,被架上了一辆凭感觉是两侧面对面置有座椅而中间无椅的车上。我被压迫爬在中间,右侧脸着地,感到有一只大皮鞋猛然踩压在我的脸上。多只手开始在我身上忙禄,由于他们对我一家的绑架频繁,故而照例在我身上未搜得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但我感觉到了此次与以往绑架的不同。绑架者抽下了我的皮带将我反绑,我爬在车中间,估计着有不低于四个人的脚踏在我的身上。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我被拖下了车站立着,裤子已掉至脚脖上的我被推搡着进了一间房屋,此前一直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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