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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發)基於鳳凰衛視等媒體播出的有關江天勇和謝陽案視頻文章涉及的反酷刑意見

基於鳳凰衛視等媒體播出的有關江天勇和謝陽案視頻文章涉及的反酷刑意見

(結合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關於中國第五次定期報告的結論性意見》進行分析)

       一、湖南省人民檢察院組成的調查組不具有合法性,違反了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關於中國第五次定期報告的結論性意見》(以下簡稱結論性意見)第23條,該條要求作為締約國的中國政府,要建立一個獨立的監督機制,以確保及時、公正和有效地調查所有關於酷刑和虐待的指控,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確保:
      a、在獨立監督機構的調查人員和酷刑及虐待的行為嫌疑人之間不存在任何機構關系或上下級隸屬關系。顯然,酷刑實施嫌疑人有部分為長沙市人民檢察院人員,其與湖南省人民檢察院有上下級隸屬關系。
      b、獨立監督機制能夠不受任何干涉地履行職能。顯然,湖南省人民檢察院的調查中不是獨立監督機構,人員組成及調查程序不透明,無法判斷或者完全不能不受干涉的履行職能。
      c、被指稱的酷刑和虐待的行為人立即停職,直至調查過程結束,特別是在行為人不停職便有可能再犯所控行為、報復指稱的受害者或阻礙調查的情況下。在謝陽家屬、謝陽辯護律師及謝陽本人對酷刑實施人提起控告之後,據謝陽及其律師陳述,在看守所其曾經受到看守所民警袁進的毆打虐待,而最近一段時間,其律師劉正清、陳建剛律師被非法拒絕安排會見謝陽,據聞謝陽連續被專案組提審,而專案組多名人員之前也涉嫌對謝陽實施酷刑虐待。顯然,本次調查期間,相關酷刑實施嫌疑人並無一人被停職,並極有可能實施了後續對謝陽的威脅、恐嚇,阻礙真相的披露。
      d、及時有效和公正的調查所有關於酷刑或虐待的舉報。謝陽家屬、謝陽辯護律師及謝陽本人、馬連順等多位律師都對酷刑實施人提起舉報、控告,但至今湖南省人民檢察院並沒有進行公正調查,並告知舉報人、控告人相關調查程序、結果。
       f、被懷疑犯有酷刑或虐待的人員得到應有的起訴,如罪名成立,應處以與行為嚴重程度相符的刑罰,並為受害人提供適當救濟。至今為止,謝陽被酷刑一案,並無一人受到酷刑罪名的起訴。
       g、對公安人員實施酷刑和虐待的指控進行徹查,對其偵查和拘留期間的行為進行有效司法監督、公眾媒體監督,將管理看守所的權利從公安部轉移到司法部。
       h、即使是中國政府關於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結論性意見的後續答復材料(以下簡稱後續答復)在第三點提到“酷刑指控調查的獨立性(第23段)”,也並不能說明對謝陽的酷刑獲得了獨立性的調查。
      二、江天勇、謝陽均在審前被長期單獨羈押、在秘密的所謂指定居所監視居住,違反了《關於中國第五次定期報告的結論性意見》第10條、11條、12條、13條、14條、15條。公安人員在沒有獨立監督的情況下長時間實行羈押,增加了被拘留者遭受虐待甚至酷刑的風險。律師被以案件涉及國家機密為由拒絕會見,並拒絕向嫌疑人家屬發出拘留通知,江天勇被行政拘留十天的法律文書,至今沒有送達家屬(對後續答復第一段的大篇幅內容帶來極大諷刺)。指定的“監視居住”視同秘密拘禁,時間超過六個月,沒有告知家屬和律師拘留的地點和時間,而拘留地點沒有任何監管和監控的設施。顯然,作為締約國,並沒有在法律和實踐中確保被拘留者從拘留開始時便得到所有法律保障,包括禁止酷刑委員會第二號一般性意見第13段和第14段提到的保障:
       保有被拘留者正式名冊(家屬和律師可以查詢);被拘留者有權被告知其權利;被拘留者有權迅速獲得獨立的法律援助、獲得獨立的醫療保健服務和聯系其親人;需要查看和訪問拘留和監禁地點的公正機制;以及為被拘留者和有遭受酷刑和虐待危險的人提供司法和其他補救辦法,使他們的申訴能夠得到迅速和公正的審理,並使他們能夠維護其權利並對其拘留或待遇的合法性提出質疑。當局應該:
       a、廢除《刑事訴訟法》中允許在危害國家安全、恐怖活動、重大賄賂或涉及國家機密的案件中限制獲得律師代理和通知親屬的權利的條款。
       b、作為緊急事項廢除《刑事訴訟法》中允許對嫌疑人在指定地點執行監視居住、構成事實上的隔絕拘留的條款。
      c、按照國際標准,限定單獨關押監禁作為最後手段,盡可能縮短時間,並保留司法審查的可能,應該制定作出單獨監禁決定的清晰具體標准,說明其實施方式、種類和最長期限。
     d、廢除秘密羈押設施和地點,建立一個監測拘留場所的獨立監督機構,有權進行不受阻礙和不作提前通知的視察,該機構的建議應以及時和透明的方式予以公布,當局應根據其調查結果采取行動,允許國內和國際人權機構和專家訪問羈押場所,批准《公約任擇議定書》。
        三、作為律師的江天勇(律師身份其並不因為律師證沒有年審而被剝奪)、謝陽的受迫害(結論性意見第18條、第19條),作為2015年709事件大規模打壓律師的一部分,顯然屬於對履行職責的律師侵權的升級版本,除了拒絕給予“敏感”律師年度重新登記(江天勇、唐吉田、劉巍、王成等)、取消律師執照、暫緩執業(李金星律師)和律師被暴力侵犯(吳良述律師在南寧市青秀區法院被暴力毆打、扯爛褲子)等,還有司法部違法制定的為實施《律師法》的兩個管理辦法、對“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炒作”的任意解釋,有損法律確定性原則,並在現實中在解釋和適用方面被濫用,眾多律師因擔心受到報復而不敢對酷刑伸張正義。當局應停止因律師依公認的專業職責所采取的行動而處罰律師,立即釋放江天勇、謝陽、李和平、王全璋、周世鋒等律師。措施為:
     a、確保對所有侵犯律師人權的行為開展及時、徹底和公正的調查,對責任人進行審判和依據行為的嚴重程度予以懲處,並為受害者提供救濟。
     b、毫不遲延的采取必要措施,確保建立一個完全獨立和自負監督的律師行業,使律師能夠履行其所有職責而不受到恫嚇、騷擾或不適當的干涉。
     c、依照國際標准對影響法律行業運作的所有立法進行審查,以期修正有損律師獨立性的條款。
      四、709大肆抓捕、拘留律師,對秘密拘留和強迫失蹤的普遍適用,違反了結論性意見第42條及《保護所有人免遭強迫失蹤國際公約》,強迫失蹤是指政府部門或官員,或者代表政府行事、得到政府支持、同意或默許的團體或個人,違反當事人意願將其逮捕、拘留或綁架,或剝奪其自由,最後又拒絕透露他們的命運或下落,或拒絕承認剝奪了他們的自由,結果將這些人置於法律保護之外。對江天勇、謝陽、李和平、王全璋、周世鋒等律師的抓捕,完全屬於強迫失蹤無疑,《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界定強迫失蹤行為為危害人類罪。
      五、謝陽家屬獲知謝陽被酷刑的多條信息綜合、繼而提出控告,辯護律師進而到看守所會見獲得謝陽親口、書面筆錄確認其受到酷刑,其陳述被酷刑細節有具體的時間、地點、人物、酷刑具體行為等,完全符合刑事程序法中證據線索提出、查證事實、事實確認的相互印證程序。不能說確認了傳言,就是屬於憑空捏造。而調查組的邏輯則認為,謝陽一定要否認受到酷刑,才符合調查組的所謂“不屬於憑空捏造”邏輯,這邏輯顯然荒謬無比。
      六、謝陽和江天勇都被以定義寬泛的“危害國家安全”罪名進行指控(而他們僅僅參與、代理案件)均涉及定義更加寬泛的“國家秘密”,拒絕給予人道待遇,違反了結論性意見第36條、37條,定義寬泛、模糊、可以無所不包的《國家安全法》中的“危害國家安全”,對所有公民都是最大的威脅,不可避免的,也威脅著環球時報、鳳凰衛視等所有官媒的員工、共青團系統眾多勤雜人員。作為締約國的當局,必須采取必要立法和其他措施,對所謂的“危害國家安全行為”作出更加確切的狹窄的定義,確保符合《禁止酷刑公約》;避免因人權維護者、律師、上訪者和其他人的合法行為而對他們控以定義寬泛的罪名。謝陽律師所謂的“擾亂法庭秩序罪”(刑法修正案九中的罪名,其解釋和適用方面顯然受到濫用)的指控,不能成立,各級律師協會應該介入營救,是為職責所在。
      七、反酷刑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和責任,當然包括鳳凰衛視和環球時報等媒體,為酷刑可能的實施者漂白、強迫被長期羈押的律師自證其罪,不敢正視酷刑的普遍存在,是鳳凰衛視、環球時報偏離良知、沒有法律、人權素養的客觀表現,但其官媒本質,注定其一定會站在官方立場去看待酷刑問題,指望其監察政府、將權力關進籠子,一定是緣木求魚不可得。
      八、為保護謝陽、江天勇、所有人的基本人權,杜絕酷刑,《禁止酷刑公約》及其一般性意見、歷次中國報告、歷次結論性意見,應獲得更加寬泛、深入的全民傳播、學習、領會、適用、反省。